建章宮的夜晚,寂靜而安寧。
隻有遠方巡邏衛兵的燈火在不斷移動。
輕輕解下頭上的冠帽,褪下身上的朝服,張越癱倒在床榻,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從下午到方才,他的神經與大腦,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為了拍好皇帝的馬屁,同時也為了在他麵前留一個好印象。
張越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
總算是把皇帝伺候的舒舒服服。
回想著穿越以來的日子,張越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簡直如在夢中一般。
摸著腰間的綬帶,張越微微一笑:“侍中領縣令……”
“終於可以大刀闊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有著皇帝做靠山,又是以侍中領縣令。
這幾乎就是一個比後世電視劇裏的八府巡按和欽差大臣還威風的存在!
不僅如此,天子還授給了他符節,準他便宜行事。
換句話說,他可以先斬後奏。
上一個獲得這樣的特權的人,叫暴勝之。
然後,他拿著這個權力,在齊魯吳楚砍了一萬多個腦袋,其中包括一大批不作為的地方官,煽風點火的豪強,殺的血流成河。
如今,暴勝之已經官拜禦史中丞,為漢家重臣!
但張越很清楚,他去了新豐。
殺人的事情,最好忍住。
能用權力和手腕解決的事情,最好不要動刀子。
這倒不是出於名聲或者顧忌輿論。
這些都是浮雲!
楊可活著的時候,天下人人詛咒。
可有人能傷他一根寒毛嗎?
人家最好還不是風風光光的壽終正寢?
桑弘羊操鹽鐵之權,用均輸之製,士林輿論天天嚷嚷:請烹弘羊。
他有掉過一根毛嗎?
所以,若張越的誌向是拚命向上爬,那他就任的第一天就會揮舞屠刀。
學習義縱、鹹宣、王溫舒等前輩的方法,二話不說,先砍光新豐縣境內的豪強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