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手榴彈,碰到敵軍,甩扔手榴彈……”
騎在馬上的朱明忠根本就沒有隱蔽的意思,他一邊跟著人流朝城門口跑,一邊大聲命令。
“跟上距離你最近棚長、哨長,跟上距離你最近的藍袖,一起朝城裏頭衝!”
先前距離城門還有一裏遠的時候,看著城牆上升起的煙雲,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別他麽這城門還是讓清軍奪了回去,直到跟著弟兄們衝到城下的時候,看著那被糧車頂著的千斤匣,瞧著身邊的弟兄不斷湧入常州,他這才算是放了心。
城門奪下了!
隻要奪下了城門,這仗也就贏了一半!
至於這剩下的,也就是考驗弟兄們的進攻能力的,考驗手榴彈加刺刀衝鋒的效果了。
看到城門下兵卒在官佐的指揮下,用堅起來的大車擋著千斤匣,瞧見越來越多的兵卒湧進城,已經安下心的朱明忠,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等打完這一仗,得好好的總結經驗……”
這個念頭不過是剛一浮現,前邊就傳來了消息——常州府降了!
降了!
這麽快便降了,居然降了!
這他麽……也太好了!
原本還擔心著刺刀衝鋒效果的朱明忠,一聽到守軍降了,那根緊繃的弦,立即鬆了下來。
“奶奶的,居然這麽不經打!”
不僅僅是趕了個晚集沒趕上戰鬥的張金生等人這麽抱怨著,就是朱明忠本人,在前往知府衙門的時候,看著路邊那些丟下刀槍的俘虜,心裏這麽想著。
其實這也難怪,這常州城的守軍大都被調去了江寧,留守於此地的不過僅隻有兩三百綠營兵,這些綠營兵,既要守城,又要於城內守護衙門,至於那一千五百多鄉勇,不過隻是臨時征募的街頭閑漢,這些鄉勇除了分守於十裏城牆上之外,雖說中間曾向東門反攻過一次,可被忠義軍甩出的手榴彈一炸,沒經過這陣仗的他們頓時也就裹足不前,不一會這知縣、千總一下令投降,眾人自然也就不再作任何抵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