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在晴朗的天空下乘風破浪駛向北方,在船長室裏麵能夠聽到些咯吱咯吱的聲音。那是吃飽了風的船帆讓桅杆輕微晃動,與船體輕微摩擦而發出的聲音。
早已經習慣了船上生活的胡月蓮對這些聲音根本沒有感覺,她已經盯著一張海圖看了很久。這是最新的海圖,上麵準確標注出了福建路海上的幾百個大點的島嶼。自從有了經緯度概念以及相應測量方法之後,大量測量數據讓海圖越做越精細。有些信息並沒有在海圖上顯示,那是趙嘉仁提出的海流說。實際測量之後,大家的確發現了海流的存在。在未來經過測試的話,海流的推動能讓航行變得更加輕鬆可靠。
雖然眼睛盯著海圖,胡月蓮心裏麵想的卻是別的事情。此次修整時間裏麵,月蓮的老爹再次提起成親的事情,並且想給月蓮找個婆家。月蓮立刻表示反對。成親之後就要待在家裏帶孩子,不成親就能在海上自由航行。作為去倭國的代表,胡月蓮感覺趙嘉仁對她很信任。此次帶貨物去給李璮隻是順道,真正的目標是與倭國簽訂協議。趙嘉仁的船隊要繼續北上,所以在鯨海(日本海)中的幾個荒島就成了很好的補給中轉站。
佐渡島,隱歧島,都是倭國根本不看重的島嶼。上麵發生過的大事隻有把幾個倭國貴人流放到上麵去。雖然外交接洽時候要很含蓄的談,趙嘉仁要使用鯨海中的島嶼。月蓮感覺趙嘉仁的想法是要把那些島嶼變的和濟州島一樣,成為趙嘉仁完全控製的領地。
胡月蓮今年二十四歲,對於成親並沒有什麽強烈的願望。如果趙嘉仁交代的事情真的能辦成,月蓮覺得自己未必不能跟劉猛一樣成為島主。當上島主之後,劉猛的收入增加了許多。特別是島上有了出產,劉猛就能拿到紅利。
蠟燭和香胰子的利潤高的嚇人,就胡月蓮聽說的消息,劉猛每年收入已經超過了八百貫銅錢。此次在泉州休養的時候,泉州出了一個案子。有人為了不到兩百貫銅錢的欠款,殺了借給他這筆錢的人。在泉州,大部分人完全理解殺人犯動壞心思的理由。少部分不認同因為兩百貫就殺人的那部分人中,趙嘉仁的部下占了很大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