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仁在景定四年元旦到上元節之間一直覺得賈似道要針對他,然而在景定四年一月下旬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或許是太高看自己。
至少賈似道並沒有提出任何過激的要求。對於棉務,賈似道表示他並不著急,原則上會基於趙嘉仁所講的總利潤一百萬貫的額度來安排棉務的事情。現在趙嘉仁可以去福州上任,此時可以在以後談。
趙嘉仁知道‘曆史上’賈似道此時正在臨安知府劉良貴的煽動下推行公田改革,所以他對棉務的事情更是沒有信心。大宋當下的問題就是缺錢,任何政權的崩潰都是從財政崩潰開始,大宋也不例外。在滅亡前的十幾年中,大宋財政迅速敗壞。在迅速敗壞之前的二三十年裏,大宋的財政則處於快速敗壞的局麵。
棉務若是能真的給賈似道提供穩定的財源,大概賈似道此時自己都相信的每年隻賺一百萬貫的打算終將變成一個大坑。不過這不是趙嘉仁該考慮的問題,趙嘉仁要做的隻是趕緊跑回泉州去掌握局麵。
得到趙嘉仁保證“肯定支持棉務”的保證,賈似道也沒有立刻打發趙嘉仁離開,而是詢問起趙嘉仁做了福州知州後的施政打算。
趙嘉仁立刻把自己所想告知了賈似道,“擴大南海航運,打開到交趾與占城的航路。賈公,我準備整頓殿前司左翼軍。福建路盜匪橫行,既然福建路有左翼軍,我可不想每年花那麽多錢養著這麽幾千人,卻要讓淮西兵緝盜。”
聽到整頓軍隊,賈似道已經露出了認同的表情,“不知嘉仁準備如何整頓?”
見賈似道有支持的意思,趙嘉仁果斷地答道:“我想先取消刺字。福建人不肯當兵,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刺字之後被認為是配軍。賈公,反正左翼軍刺字不刺字都打不了仗,就算是寬待些又如何呢?”
聽到不刺字,賈似道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取消給軍人刺字的事情並非趙嘉仁第一個提出,不管是北宋還是南宋,提出這個建議的人多得很。而且大宋隻是在這方麵比較守舊,而且因為軍隊數量不足,軍人逃亡事件總是引發對軍人管理的質疑,所以此事就一直拖啊拖的。而且大宋軍中也有一部分士兵可以不刺字,聽趙嘉仁對此事如此認真,賈似道答道:“此事上個章程,你我談了隻怕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