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了,趙嘉仁一直覺得大宋的文人們隻會唱‘廢池喬木猶厭言兵’,現在終於有人表達‘鐵馬冰河入夢來’的想法,這讓趙嘉仁感達到了某種程度的震動。盡量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趙嘉仁笑道:“這些年大宋進士裏麵敢這麽說的,大概司馬兄是第一人。”
“我自己也見過打仗,覺得趙兄弟的民團絕不比蒙古人弱。咱們打直沽寨並沒有花費太大力氣,蒙古人鑄炮的水準完全不是咱們的對手。”司馬考的聲音裏麵都是激動,他曾經作為名義上的領軍者參加了攻克直沽寨的戰鬥,現在又看到了蒙古對先進火炮的渴望。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些自信出來。
從趙嘉仁的角度看,司馬考所說的是結果而不是原因。不過有這麽一個敢說出用武力消滅蒙古的文人,趙嘉仁已經不想再吹毛求疵啦。所以趙嘉仁笑道:“想用武力消滅蒙古,就得有相應的製度。當然,更重要的是得有相應的準備,司馬兄若是肯在這方麵出力,那可就再好不過。”
司馬考疑惑的看著趙嘉仁,用不解的語氣問道:“若是趙兄弟當上了丞相,大概就能推動吧?”
這話讓趙嘉仁一愣,前後一尋思司馬考的話,趙嘉仁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司馬考希望的路線和趙嘉仁完全不同。趙嘉仁覺得大宋的製度已經無可救藥,所以希望能推倒重來。然而司馬考希望趙嘉仁沿著大宋當下的路子繼續走,當上掌握實權的丞相,然後以這樣的力量來推動改變。
“這卻不易。”趙嘉仁答道。他並不知道這是在對司馬考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司馬考慨然說道:“現在賈似道當權,趙兄弟想做丞相當然不易。但賈似道乃是奸臣,必不得善終……”
這種士大夫特有的話讓趙嘉仁心裏麵歎氣,他並不認為賈似道是個奸臣。一個大奸臣不會玩命推動公田改革。公田改革的手段就是國家收購土地,損害的是地主利益,那就勢必遭到地主們激烈反對。而公田改革的目的是讓前線的軍隊能夠得到充足的軍糧與軍餉供應,若非如此,趙嘉仁實在是沒理由接下棉務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可一點都不欠賈似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