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趙提點並非尋常之輩,現在果然如此。”福州知州徐遠誌說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麽表情。
趙嘉仁對徐遠誌認同度很高,見他如此態度,趙嘉仁也不清楚徐知州到底是啥想法。此次磨勘之後,趙嘉仁當上了福建路提點刑獄,徐遠誌繼續做他的福州知州兼福建路安撫使。趙嘉仁很清楚,自己若是想做出些什麽來,沒有這位知州的合作,那幾乎不可能。
“徐知州,這是我的打算。還請過目。”趙嘉仁拿出了一個計劃書遞給徐遠誌。以前趙嘉仁與徐遠誌一起談事情,靠的是兩人的關係。現在趙嘉仁覺得自己隻能靠誠實了。
徐遠誌還是麵無表情,他低頭看了看那份被禮貌的放在手邊桌幾上的文稿,抬頭問道:“趙提點準備給我下令麽?”
趙嘉仁很是疑惑,徐遠誌在他的回憶中可不是一個小肚雞腸之輩,怎麽現在突然表現出矯情的態度呢?大宋分割權力的模式不是隻針對下級職務,中上級職務也一樣有權力分割。福建路提點刑獄趙嘉仁沒有辦法把強行讓福州知州徐遠誌執行自己的計劃。
“徐知州。我覺得你不是個隻來做官的人。看看這個計劃對你也無傷大雅,何必因為覺得我做事急功近利,就對我的計劃棄之如敝履呢?”趙嘉仁試探著說道。
聽到這些,徐遠誌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帶著這絲嘲諷,徐遠誌說道:“我知道趙提點你是個剛毅果斷之人,決定做的事情就不會半途而廢。更何況你當上提點刑獄,終於可以大展拳腳。趙提點,你所講的修燈塔的事情,我認為不可猛然做起來。若是一年前我覺得可做,早就在福州做起來了。我生性狷介,既然不覺得趙提點所圖之事可做,那還不如不看。”
聽到徐遠誌否定的話,趙嘉仁發覺自己一點都不討厭。他的燈塔計劃如果按照大宋傳統手段,基本不可能實現。萬一能夠實現,也必然是勞民傷財,弄到民怨沸騰。徐遠誌堅定拒絕趙嘉仁的做法,說明此人從做官到做人都不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