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祿八年,列國之內發生了幾件大事情:
首先是東海道,鬆平元康用盡各種手段,跟清和源氏新田支世良田(得川)一脈扯上關係,把姓名改為了德川家康,有趣的是平手汎秀也正出自這一氏源——確切地說是一直堅定號稱自己是這一氏源。假話說過百遍,往往就被誤認為真理,相比起其他武士時而自稱源氏時而自稱藤原的表現,汎秀已經讓人覺得相當信服。
當然此事對現世的影響並不大,尾張的大部分粗豪武士,其實內心並不能深切體會到一個家名的威力。這一年,織田家照例發兵,組織了所有武勇出色的兵將,再次進攻美濃,直取稻葉山城,企圖定下勝負。三人眾等家臣早已離心離德,以各種理由推托出兵,導致齋藤家隻能湊出不到五千人來,同時作為軍師的竹中半兵衛也已經不在了。不過因為信長的輕敵冒進,尾張軍中了長井道利的伏兵之計,潰敗而歸。
這場合戰的損失,是五年來曆次美濃攻略之最。而織田家占據優勢卻屢屢在野戰失敗的檔案,為他們贏得了“天下弱兵”的美譽。然而平心而論,柴田、佐佐、前田等,都是尾張本地出身的猛將,手下軍勢也並不孱弱,戰敗的主要責任,該歸於主將的戰術失當。
此戰失利,織田不得不再次把方針轉移到謀略上來。所幸三人眾並沒因為這次失敗就拒絕織田的橄欖枝。
不過甲信的武田信玄聽聞此敗後,反而興致勃勃地派人過來結盟,為其子勝賴求娶信長之女,口頭上約定共同對付今川氏真。這次軍事上的完敗倒是造成外交上的成就。相應的,武田內部派係鬥爭也頓時激化,嫡子義信被監禁,家老飯富虎昌自刃,今川家的媳婦也被送回駿河。這種程度的內亂,是完全無可能瞞住外人的。
然而此事隻是令關東矚目而已,近畿的動亂,方才是引發了天下的震動。一心複興幕府的“強情公方”足利義輝,在禦所中遭到偷襲而死,凶手嫌疑則是直指鬆永久秀和三好三人眾。足利一門大多遭到攻擊,唯有義輝的二弟逃到了越前依附朝倉氏。一時四野人人“激憤”,紛紛譴責其無視法紀義理的邪惡行為,不過罵過之後,卻未見有人真正出兵討伐,甚至連名義上的宣戰都不多。隻有越後的上杉明確表示要出兵匡扶正義,掃**“逆賊”,不過看看地圖就知道這隻是句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