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平手泛秀被安置了佐和山的山腰,一處僻靜的宅院之中。負責接待的,是淺井賢政的另一個家臣,安養寺經世。而淺井賢政則是借故走開。畢竟他是堂堂淺井少主,需要顧及禮數。
到來之前,已經探聽清楚,淺井賢政最親近的三人,就是遠藤直經,安養寺經世,淺井玄番亮。遠藤擔任軍事指揮的任務,淺井玄番負責內政,安養寺則是外交方麵的重臣。
兩廂坐定,安養寺經世迫不及待地念出開場白:
“尾張守(織田信長)遠在東海,卻心念淺井家,實在令人感佩不已。”
“安養寺大人何須如此客氣呢?”泛秀輕輕一笑,隨即直起身,麵色肅然,義正言辭,“武家門第皆是盡忠於朝廷和幕府,為天下大義而戰,雖然相隔千裏,操守卻是無二,本家亦不過是恪守其職,又何足謬讚呢?”
“平手殿大人高義,令人自慚形穢。”安養寺作恍然狀,點了點頭,“倘若天下武家皆如平手殿所言,何愁亂世不平呢?”
泛秀謙虛了兩聲,繼而歎息:
“可惜,當今卻是逆賊當道,如美濃齋藤之類……實在令吾輩有心無力。”
“是啊!”安養寺也煞有介事地感慨了一聲,“心懷叵測的豪強,又豈止齋藤一家呢?甚至連百年名門,幕府石柱,亦深懷異心。”
這麽快就進入正題呢?
泛秀心下一緊,麵作疑惑狀:
“果真有此事?”
“南近江六角家……”安養寺隻說了幾個字,就停下來,徑直看著泛秀。
果然如此。
方才與淺井賢政一席交涉,基本確定了淺井協助織田攻略齋藤的立場,如今需要談的,就是淺井家宿敵六角的事情,輪到織田做出承諾了。
“然而,淺井與六角是姻親的關係啊……”
隻在一兩年前,淺井還屈服於六角,淺井賢政名字中的“賢”字,正是六角義賢所賜,他的正室夫人,也是六角家老平井定武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