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田大人?”佐佐成政微微簇眉,繼而不以為意地輕笑,“這位大人的確對後輩頗為照護,他知道你到了古渡城,想要見見你也並不稀奇啊。”
“照拂後輩?他都幹過些什麽?”汎秀疑道。
“一般也就是元服的時候贈送一些協差具足之類,若是新晉的家臣無意犯錯,柴田大人多半也會從中斡旋。”
“這麽說來,織田家的第一大將,倒是個心慈麵善之人啊。”汎秀一笑,心裏卻動起別的心思,這種收募人心的工作,怎麽看都是林通勝來幹更合適啊。
“其實柴田大人也是一心希望本家昌盛的,他本就是武藏守(織田信行)的守役,與我們立場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比其某些心懷叵測的人來說,亦不失為義士啊。”成政突然收起笑容,目光逐漸淩厲起來。
“先殿留給主公的四位家老中,佐渡守異心已顯,青山殿早已戰歿,內藤殿纏綿病榻不能理事,而令尊監物卻又……”
汎秀沉默不語,佐佐的言辭卻愈發激烈。
“據我所知,令兄久秀殿,對於主公向來是頗具微詞的,至於甚左你,對於那件事情,也未必不是懷恨於心。若是連監物殿的嫡子都對主公心存二心的話,尾張人望,恐怕也會改變。”
又是一陣沉默。
“與佐(成政的幼名)……定是希望聽到我決無二心的表態了?”汎秀輕鬆地笑了笑,“我素來是不習慣說那些慷慨激昂的話,不過一切都請你放心就是了。”
佐佐成政凝視汎秀良久,顯然是不滿意於如此輕巧的答案,然而最終也隻能輕輕一歎。“如此,想必主公也會放心的。”
汎秀隨口應了一句,隨即又各懷心思地沉默下來。
“總之,柴田大人既然要見你一麵,想必不會是壞事。”佐佐像是有很多話要講,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