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夕陽西下的光景,夕陽斜照下,村子前麵的小河還有大片的農田一覽無餘,看起來寧靜而自然,但隻有陳旭知道,生活在這個看似寧靜和平的地方,注定一輩子會貧困潦倒窮到鹽都吃不起的地步,而且隨時都可能麵臨著死亡。
如果好好好發展,必須離開這個偏僻的山村去大城市,去接觸更多的人,去了解更多的事,去收集更多的信息,才能在十多年後改朝換代的巨大動**之中覓得一條活路。
但這條路,得一步一步的走。
畢竟他從醒過來開始到現在,才不過兩天時間而已。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家安排好,然後出去好好看一下,去鎮上,去縣城,去南陽郡城甚至鹹陽都城,用兩千年的文化積累找到自己該走的路,在亂世之中好好的活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陳旭沒有陪著陳薑氏和杏兒去河灘上給農田除草,而是晚上去河裏下魚簍捕魚,白天就去附近的山腰砍樹。
他已經想過了,就那種看老天眼色才能收獲的莊稼種一百畝一千畝也沒有任何意義,在各種繁雜的苛捐雜稅之下,永遠都吃不飽穿不暖,因此他需要掙錢,他問過馬大伯了,如今集鎮上的糧價大概是四十錢一石(30公斤左右),鹽一鬥十錢(注:一鬥差不多後世兩千毫升的體積,鹽比水稍重,所以一鬥差不多2.6公斤),而且秦朝時期雖然重農抑商,但鹽鐵這些東西還並沒有像後世一樣由國家專營,其他的生意更加沒有限製,隻要不造反,按時交稅,官府不會太過苛刻,當然政府也不鼓勵經商,因此經商的稅收非常高,因為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認為商人不事生產,不會產生任何價值,對國家沒什麽好處。
但隻有陳旭知道,如果一個國家想要富強,商業發展才是必由之路,種田隻會越種越窮,當商業高度發達的時候,種田才能賺到錢,農民也才有種田的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