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六年,三月底。
羅成打馬站在曆城門口,遙望天空亂雲飛渡、陰霾漫卷。
暮春時節,花草凋謝,花紅漸稀。
雨淅淅瀝瀝的下個沒完沒了,陰雨連綿,天氣不得晴,處處都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來。
城門口,幾名渾身潮濕的郡兵正縮著脖子躲在城門洞口,以躲避那帶著潮濕的風。
這已經是今年不知道第幾次來郡城了。
守門的郡兵也早就跟羅成熟悉了,見到他便笑著過來行了個禮,“羅都尉又來了。”
“嗯,弟兄們辛苦了,剛才在前麵路口買了點蒸餅,還都熱乎的,大家一起分了吧。”羅成從馬上遞下一袋蒸餅。
“羅都尉客氣了。”守門的郡兵雖如此說,卻也沒真客氣,伸手便把一袋子蒸餅給接了過去,一夥人一人兩個剛剛分完,然後笑著把空的布袋又還給了羅成。
“謝過羅都尉了,我聽到一個傳聞也還不知道真假,不過八成是真的,羅都尉你可能要升官了。”
“哦,我能升什麽官?”羅成笑著搖搖頭,跟他們扯了幾句閑篇,便往城中去。
進了城,羅成沒有先去秦瓊家裏,而是直接去了郡衙。
二月的時候,秦母突然去世,那個時候羅成一家都過來吊唁。秦瓊很悲痛,妻子剛有了身孕,結果母親去突然病故。他向來護兒去信丁憂,來護兒接信後也沒有為難他,不但立即同意了他去職丁憂,還特意派了自己的兒子來六郎代他來吊唁,送了三百貫作為喪儀。
喪事結束之後,秦瓊便在城郊家族墓地母親的墳前修了座草廬,每天便喝住在那邊,為母守喪。
春耕後,羅成經常來郡裏,有時來陪陪叔寶。有時則是來跟老師張須陀學習,更多還是來向郡衙匯報工作。
剛才城門的郡兵夥長說聽到傳聞,朝廷要在山東增置軍府,還說羅成可能要成為府兵軍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