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的時候,能看到一顆大火星從西方落下去。
“七月流火。”
杜如晦感歎了一聲,“據說三代之時,人人都知天文,七月流火,農夫之辭也。當時的朝廷還專門設置了火正之職,負責觀察大火星的位置,用以確定農時節令。”
“天氣在慢慢轉涼了。”房玄齡搖了搖手裏的扇子,“這該死的暑熱終於要過去了。”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真正天氣轉涼還早呢,得過完八月中秋才算是真正的涼快起來,現在這秋老虎才剛開始。”杜如晦道。
“這天氣也就早晚稍涼快了點,是還有點熱。羅成這個時候率兵出擊,可不是什麽好時機啊,他就不怕中暑或熱氣嗎?”
“暑氣雖熱,但卻熱不過那些府兵剿匪求賊的心熱啊。”杜如晦感歎著道,新成立的長白鷹揚府,在最酷熱的那兩月都沒停過,天天訓練。如今寶劍已經磨礪好,要試劍了。
“也就是羅成,能把剿匪之事辦的這麽熱心,也唯有他,剿匪能這麽有收益。”別人剿匪可沒他這麽用心。
“他們軍府出兵剿匪,上麵的兵符調令下來了?”杜如晦問。
“早之前他就申請了一隊人馬調動剿匪之令,所以他天天帶著那赤騎到處跑。而現在整個軍府剿匪平賊的請兵令也下來了。”
若是以往,軍府一般是不能輕調的。但或許長白鷹揚府是個新置軍府,又或許是因為今年的征役更重,所以導致了河南河北的逃丁和賊匪越來越多,羅成的請求上報後,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如今調令終於下來了。
朝廷允許長白鷹揚府在河南地區剿匪,允許他們可跨郡縣出兵,但不得超出河南界。隻要北不越過黃河,南不越過淮河,往西不過越伏牛山秦嶺,那廣大的區域裏,長白府兵都可以追剿賊匪。
當然,朝廷那邊也沒有給羅成他們拔下軍費錢糧,所以一切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