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六灰溜溜的走了,姐夫疤麵倒還是有點懵懵懂懂。
“這趙老六今日怎的突然這般好說話了?”
羅蓮兒對著榆林疙瘩腦袋的丈夫搖頭,“你啊,到現在也沒看出來不是他趙老六突然發了好心,而是忌憚我兄弟嗎?”
她以前也是跟著母親讀過些書識過字的,人比丈夫聰明的多。她早就看出來了,這趙老六征的皮毛數量,肯定比衙門征的多,這是假借衙門之名擅自加征肥自己之利。
隻是以前一般人就算知道也沒辦法,畢竟民不與官鬥,這趙老六雖隻是幫閑,可也是衙門裏的人。但現在不同了,她兄弟如今是縣衙捕快,還得縣令賞識。隻要他兄弟把這事情拿到縣裏隨便打探一番,就能弄清楚裏麵的貓膩,知道趙老六倒底借機加征貪汙了多少。
若是把這事情往縣令麵前一捅,這趙老六就吃不了得兜著走。可兄弟卻沒把這話說出來,而是說要出錢到趙老六那裏買皮毛交差。
這趙老六豈有不懂這裏麵意思的道理?
這是弟弟有意放趙老六一馬,不想跟他翻臉的意思,既然弟弟願意放他一馬,那趙老六自然得投桃報李,他說送皮毛幫交差,其實是替他自己了事。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沒有把事情說破而已。
可憐丈夫卻懵懵懂懂,感歎丈夫木訥之時,羅蓮兒也不由的驚訝弟弟似乎真的變化好大,以前的他雖然也很聰明,可卻絕不會有這等心思,處理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這樣拿捏的好。
現在既幫自家免了這皮毛的差事,又沒跟趙老六鬧翻關係,這等心思靈巧真是讓她佩服萬分。
跟丈夫一番詳細解釋後,趙疤麵兒不由的長歎一聲,“原來是這樣啊,你說你們的心思怎麽就這麽多彎彎繞呢,有啥事就不能明著說嗎?”
“五弟啊,不管怎麽說,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然,你姐夫我入冬後就隻能到衙門前去打板子戴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