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東都洛陽城裏的花燈很美麗,不過鄭觀音的心情卻一直好不起來。
唐國公世子建成來約她逛街看燈,本來名門千金是不能做這種失禮的事情的。不過她一直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雖然上次去齊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可好在沒有人敢對外透露半點,家裏倒也不知道有這樣的意外發生。
換了身公子裝束,悄悄的與兩個庶兄溜出府,在外麵匯合了翩翩帥氣的李建成,在洛陽城裏逛了一大圈,可結果卻提不起什麽興致來。本以為,出來逛一逛,能化解最近的愁悶,結果發現根本於事無補。
那個無恥的家夥,現在已經成了她的惡夢,隻要一閉眼睛,總能浮現他那可惡的麵容。甚至在夢裏,他一遍遍的捏自己的下巴,那惡心的舌頭也一遍遍的塞進她嘴裏,多少次午夜,她都是惡夢驚醒,然後嘔吐不止。
才短短幾個月,她已經銷瘦了許多。
逛了半天,她便找了個理由回家了。
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逗弄著那隻雪白的肥貓,鄭觀音忍不住的又詛咒起那個萬惡的家夥來。拿出那個草人,她往上麵又插上了一根針。
現在她每天早中晚都要往草人上紮針,紮完之後還要把針插到上麵,如今上麵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許多針,那草人都已經看不清本來麵目了。
庶兄送了漂亮的花燈過來,“這是建成公子送來的,挺漂亮的。”
鄭觀音瞥了眼,就沒什麽興趣了。
“那李建成外表雖長的好,可無趣的緊,說話做事倒跟個老頭似的。”鄭觀音道,對這個未婚夫,她覺得不論家世還是才學又或長相,樣樣都挺出色的,可就是這性子不合她意。太老成了,才二十一歲,卻跟他祖父一樣一板一眼。
庶兄笑著道,“確實是有些,說實在的李大郎還不如那個瞎眼的李二郎性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