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上,王倫高坐首位,杜遷、宋萬、陸謙、劉唐分作左右。
朱貴正立在廳間稟報。卻不是在言州府的兵馬,而是在說朱仝和雷橫。二人手下的土兵不過百多人,擋不得山寨的一擊。所以兩人沒大剌剌的趕到梁山水泊送死,而是進入了黃安鎮。後者的多家大戶被索去了家丁護院來,再和黃安鎮鄭昴的鄉兵,總兵力足足四五百人,已經非輕易可破的。
現在他們封鎖濟水,阻斷水泊與濟水的聯係,還揚言說,不日州府就有大軍趕到,誓要捉盡梁山賊寇,為民除害。而山寨裏剛剛得了四千貫錢,這兩日正在商議,要將這銀錢盡快換做糧食、藥材等等。不曾想官府反應的如此快。
陸謙半耷拉眼皮,心知道這是自己的‘行蹤’暴漏惹來的禍事。那官方宣講的州府大軍不日就將到來一事,多半不有假。隻是朱貴隱瞞了這一點,將鄆城官府的做派,當做官賊尋常往來。
王倫昨日夜裏派人下山去聯絡李家,此刻還未回,這卻是他別與朱貴的另外一條情報線。還不知道事態嚴重的他,現在風輕雲淡,隻把朱貴安慰,視朱仝、雷橫於無物。
“陸虞侯攻破唐廟,乃是我山寨一大喜事。鄆城小縣這等不自量力,竟敢前來挑釁,不與他們一個教訓,不知我梁山威名。”
眼看著陸謙聲勢陡起,王倫也不甘示弱。不再說那“僵持日久自會退去”的軟話,而是徑直調兵遣將來。
“杜遷兄弟。”
“今夜裏你自帶二百嘍囉,沿汶水東入,在小杜莊,掉頭北上去取梁山驛。”
“不需真把驛站拿下,放個口子讓內中人去報於黃安鎮。小可料那朱仝、雷橫不敢不救。”
“虞侯與劉唐兄弟在黃安鎮兵動後,就去叫陣,不用真廝殺,隻需張羅旗鼓,叫那家丁護院與鄉兵知曉,朱雷之輩豈能還將的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