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戰國野心家

第一二四章 半歲荏苒弊邑治(四)

適的話音剛落,眾墨者們紛紛咂舌。

適的說法有些奇怪,或者說和以往墨者的行徑並不相同。

雖然他整日和民眾說:墨者是戰車,需要後麵跟隨一些徒卒。

可這些話說歸說,真正做起來墨者還沒有嚐試過。

墨者向來都是把前驅的戰車做全軍使用的。

不管是現在的守城,還是將來的墨者殉小義百八十人死於陽城,都是墨者自己去做,那些行義之事從沒有不是墨者的存在。

道理都對、分析的也沒錯,配合著地圖和矛盾夾縫的說辭,每個墨者都能聽明白適的意思。

無非就是成立一支屬於墨者的師,隻做行義事,趁著楚人圍城的機會解商丘之圍,調和貴族之間的矛盾作為一個調節者,以此換取沛邑的自治地位,如同楚國的那些強縣一般。

墨者的守城之術天下無雙,十二種攻城手段各有應對之法,即便吳起這樣知兵的人物也認為若墨子、禽子親守三裏萬戶之城,自己也隻能圍而不攻。

此時正是英雄輩出的年代,公輸班可以讓楚人舟戰勝於強越,在淮水爭霸中取得先機;公尚過也可以憑借一身的本事說動被公輸班的鉤拒樓船打的無還手之力的越王願意以五百裏土地封墨子為大夫。

但是,封地事是墨子絕不可能接受的,除非君王同意行義。哪怕白送我五百裏封地、讓我做大夫貴族、可你不用我的義,那再見免談。

先秦諸子都是原則性極強的人物,也是驕傲到極點的人物。

隻是適這番說辭,又是和封地事完全不同的。

墨者不是做沛邑宰、也不是沛大夫,而是沛邑萬民自己來爭取沛邑自治,隻不過恰好選擇了墨者作為萬民公意與每個人之間的中介。

其中的區別,便是名正言順,也正是許多墨者所看重的。這和墨子直接受封為沛邑大夫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