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每個人都關心天地萬物的根源。
但大部分人都會關心從何而來。
人是天地萬物之一,又是天地萬物所被人認知的起點。
人從而來,是每個民族都有傳說的故事,甚至比太陽月亮的傳說還要多還要普遍。
正如他和墨子所說的那句話,當人可以被解釋後,即便不關係天地萬物本源的人也會相信這種解釋的方法可以解釋天地萬物。
玉米地瓜土豆之於《樂土》;人被解釋之於天誌可以解釋萬物;是同樣的一種關係。
人是最普通的,也是最神秘的,而適選的方向是最容易解釋的方向。
不需要一次說完,但需要不斷彌補。
適看了一眼墨子,小心地問道:“先生難道不想先聽聽嗎?”
墨子搖頭說道:“我既說了,這幾日隻看隻聽,當然不問。司城皇的事,不是村社的事,所以我才問你。後日的事,是村社的事,所以我不問。況且,我自有耳朵,也自有頭腦,你說的是否合乎道理,我總能分清楚。”
“我想知道很多事,但我也想在我知道的時候,被人也能聽到,你又何必多說一遍呢?你做就是。”
“我既然能分得清,你說得對是在啟發我;你說的不對我會改正你。隻是說出來你又怕什麽呢?”
“去做吧,就讓司城皇等幾日就是。”
……
一日後,附近幾十裏內曾經聽過《樂土》、或是被蘆花用簡單的草藥治好過、或是親眼所見那些收獲之物的村社眾人,三五成群地來到了適所在的村社。
宋少演武,今年又不是三年大演的年頭。附近的土地多被開墾,也不需要再履行與貴族圍獵的義務,正是一個相聚相談的好日子。
適也為這一天提前許久就做好了準備,用剩下不多的錢買了許多豆子,用石錐幫他弄好的磨盤磨好了豆子,煮沸了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