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秋之時,所謂國有六職:王公、士大夫、百工、商旅、農夫、織婦。
在官營手工業為主流的時代,私營手工業者很少,管理起來也很容易。
想要做什麽手工業品,直接由官營的工商食官負責。從車輪弓箭到銅錫武器、乃至奢侈玉器玻璃珠水晶杯,都有專門的匠人負責製造。
隻是隨著這種製度逐漸解體,社會生產力有所發展,在大城市出現了不少的私營手工業者。
適的哥哥就屬於典型的私營手工業,不受直接管轄,但還需要繳納各種賦稅。沒有授田權,原本也沒有從軍權,但從幾十年前戰爭規模擴大後,手工業者也需要服軍役了。
這對各國的施政者是個很大的考驗,舊時代的製度無法照搬,新時代的製度還未完善。管理和稅收,從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城市城市,有城有市。
城未必是城市,尤其是春秋時代的城市,就是依靠吸走附近周邊井田村社上的農產品發展出來的,將社會剩餘財富集中於城市。
手工業者的出現,各國的道路建設,貨幣出現和剩餘產品交換,讓城市終於從專職的統治城堡變為了真正的城市。
但隨之而來的新問題也出現了。手工業有利可圖的時候,大量的人“變業”,從農夫變為了手工業者和商人。
這個問題在五霸之時,就已經出現,所以各國才希望“父子相繼、世代從業”。
一方麵因為戰爭需要大量的農夫。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私營手工業者不是很好管理。稅收、軍賦、軍役、勞役,都不如被困在土地上的農夫管起來容易。
管理自耕農和手工業者需要更多官吏和更高的執政水平,管理授田製農夫則不需要那麽高的水平和那麽多官吏。
宋國沒有那樣全麵管理的才能,因而對各種手工業者收貨幣稅的同時,又收以實物軍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