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神仙圖》的真跡,武好古是尋不來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東西在哪兒,被老祖宗弄沒有了都不一定,所以隻能搞個假的去忽悠人。
可是武好古手裏沒有《八十七神仙圖》的精品摹本,這叫他如何生造出一卷吳道子的大作去蒙人?
像《醉羅漢圖》那樣的做法是不成的,《醉羅漢圖》是仿古做偽,實際上是一種創作。而《八十七神仙圖》隻能臨摹,因為這幅圖的摹本(武宗元版)還在萬壽觀裏麵藏著呢,見過的人可有不少,武好古畫個不一樣的怎麽蒙人?
可武好古偏偏沒有資格去看畫。
連看都看不著,這讓武好古怎麽做畫啊?
好在他知道全天下還有一個地方一定有《八十七神仙圖》的摹本,那就是米芾米襄陽家裏了。
因為但凡有好畫到了米家,那肯定是摹了又摹,臨了又臨的。
米友仁當然知道武好古在打甚主意,不過他也沒點破,隻是點點頭說:“若真是家父看出了萬壽觀裏的《八十七神仙圖》不真,那我家該有摹本的,不過我真沒見過……怕是被家父帶去了漣水軍。”
潘巧蓮也明白武好古的想法,便吐了口氣,嘲諷道:“寅哥兒怕勝不了直說便是,何必尋這等借口?若是東西在你爹爹那裏,你偷也能偷來的。”
“十八,你怎說話呢?”米友仁笑道,“兒子拿老子的東西怎能算偷?而且,隻要我一封信過去,家父自會托人捎來的,隻需費些時日。”
米友仁可是人見人愛的好孩子,在國子監學生裏麵算得上品學兼優,除了喜歡臨摹名家書畫蒙人之外就沒甚毛病了。在曆史上還官運亨通,做到了兵部侍郎、敷文閣直學士,比他爹厲害多了。
所以他一封書信,的確可以從米芾那裏要到《八十七神仙圖》的摹本。而米芾的摹本,就等於是真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