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傑怒目:“高將軍立此大功,何以還落得這般下場?這朝廷,這世道,還有沒有點公平正義?”
歐陽正麵色淒慘悲涼:“高破虜,大罪三條,第一條是身為主將卻臨陣潰逃,棄守大同堅城而苟且偷生。第二條,抗旨不遵,大軍還未過應州之時,陛下聖旨到懷仁命高破虜帶兵出城來匯合,決戰室韋,高破虜反而回信陛下,獻堅守城池堡寨之策,不遵聖旨。第三條,克扣軍餉,對麾下士卒區別對待,致使麾下士氣低落,作戰不利。”
徐傑聞言想了想,開口答道:“老師,當真如此?”
歐陽正擺了擺手:“這三條大罪,看似如此,其中細節自然有差,何況高破虜幫李啟明守住了應州城,不想後來還被李啟明為了在陛下麵前為自己脫罪,竟然反咬高破虜一口,把此戰失誤之處皆推到高破虜身上。八萬室韋士氣正高之時圍攻大同,大同不過五千守軍,高破虜不僅把消息及時傳回了京城,還自己突圍而出,已然就是幸運,到得懷仁還湊出了四千人馬夜出救援,何錯之有?至於那抗旨不準,更是可笑,如今看來,高破虜堅守之法,比那李啟明決戰之法不知高明了多少。至於那第三條,倒是確有其事,朝廷軍餉到邊鎮,本是按照士卒數目分發,高破虜卻私自做了更改,善戰者多發,閑雜者少發。但也是激勵士氣之法,軍中多是如此,抄家之時,高破虜全身家當也不過折價三千多兩銀子,那第三條罪名本還有一句貪墨軍餉,後來抄完家,這一條就沒有了。這天下吃空餉的軍將,不知凡幾,高破虜這般已然就是聖人了。此事前後審理了兩年多,高破虜在牢裏待了兩年多,最後終究逃不得這一遭!人心涼薄啊……”
歐陽正說著說著,已然也激動了起來,手掌不時在桌麵之上拍得“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