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詩與刀

第八十九章 徐傑的抬舉

顏思雨坐在頭前,彈琴唱曲,一來便是那首傳遍大江城的《念奴嬌》,唱完之後也不停,隻是繼續再唱。不似之前那般主動開口邀約聽曲之人作詞,便也是知道在場兩位身份,由不得她主動開口去邀。

顏思雨不斷給徐傑投去眼神,想與徐傑表達一下感激之情。卻是徐傑似乎並未感受到,而是埋頭繼續寫寫畫畫。

如此,兩人隻算見了一禮,說了一句客氣話語,隨後也未有什麽交流。

碼頭邊的畫舫,不斷往湖中行來,多追著徐傑這一艘左右而行,畫舫之內的詞曲之音,隱隱也能傳過來,花魁唱名感謝的言語,也能傳到徐傑船中。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世人求的就是功名利祿,有些人為此千方百計,如這左右同遊的畫舫眾人。有的人視之如糞土,如這吳伯言,知己幾個,美酒幾壺。

倒是也並非說誰人高尚誰人俗,人有所求方才為人,即便是那些深山求道的,也在求飛升成仙,那些吃齋念佛的,也求一個來世不苦,甚至還求立地成佛。

真正無欲無求,那就失去了為人的意義。

徐傑寫累了,便往左右窗戶看了看,想看看美景解一些疲乏,奈何美景不見,皆是樓船畫舫在視野之中,抬眼看到的,便也隻是近處的船樓遮了視野。

徐傑倒也並不生氣,也並不覺得這些千方百計求功名之人有什麽不對,便是徐傑也知道,自己何嚐不是在求?徐傑甚至比這些求功名之人欲望更多。

這筆下的《三字經》,何嚐又不是有那麽一點沽名釣譽之心?如此方才為人,方才能活個有意思的人生。

景是觀不成了,徐傑抬頭去看頭前的顏思雨,然後與吳伯言笑道:“吳夫子,何不填上一曲?”

吳伯言聞言答道:“老夫填來填去,也多是登天摘月、抬手撫雲的大話之言,旁人道此是胸懷,老夫自己看來,不過就是酒後吹噓之語。文遠何不填上一曲,說說那古今縱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