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講究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徐鉉好歹也是名士大儒,放眼天下,都要對他客客氣氣。像葉華這樣,喊打喊殺,嚷嚷著要砍腦袋的,那是絕無僅有。
蠻橫,粗魯,不講道理,倚強淩弱,這些能激起人同情的詞匯都加在了葉華身上,可是大家夥感覺到的隻是舒心暢快。
包括剛剛被懟得很難受的文官都笑眯眯的,十分受用。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徐鉉耍嘴皮子,就讓你碰碰耍拳腳的,看看你還敢不敢那麽猖狂!
武將這邊,連矜持都不要了,直接指著徐鉉,放聲嘲笑。這才對嗎!非要跟這個窮酸講道理,這不是找不痛快嗎!
打仗還講究揚長避短呢,說不過就換個方法,冠軍侯,幹得漂亮!
“老匹夫,答應條件,快點!”
“對,一條都不能少!敢不答應,我們就殺進江南!”
“沒錯,殺一個血流成河!”
……
徐鉉喝了酒,腦子有點混沌,他覺得自己身在的不是大慶殿,而是山大王的聚義廷,這幫大周的文武怎麽都跟土匪似的!
尤其是這個冠軍侯,簡直肆無忌憚!
還讓他們的六皇子進京伺候唱曲,你把大唐皇子當成了什麽?優伶還是戲子?目中無人,狂妄無知!
徐鉉怒了,“冠軍侯自以為英雄少年,就小覷天下英雄,真是坐井觀天,鼠目寸光!”徐鉉朗聲道:“我家大殿下李弘冀,未及弱冠之年,滅閩國,破南楚,數敗吳越,人人懾服,天下少年,當以我朝殿下為尊!至於什麽冠軍侯,實在是不值一提!”
葉華笑了,多虧了李後主的名氣太大,葉華還專門看過一些南唐的曆史,心裏有數。
“哈哈哈,徐學士,你說李弘冀是個英雄,很會打仗,我不否認。可你說人人心服,卻是未必。”
“怎麽講?”
“至少他爹就不服啊!”葉華笑道:“你們國主不是立了皇太弟嗎?說皇位要兄終弟及,可惜啊,叔叔沒有侄子能幹,也不知道是叔叔鏟除了侄子,還是侄子滅了叔叔……總而言之,你們的大禍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