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幾天的功夫,這幾個小子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除了肩膀上用來充當墊子的長衫,已經沒什麽能辨認身份的標誌了。
如果再幹幾個月,沒準雙手的骨頭都會變形,再也寫不出好看的小楷了。
“字還算勉強。”
葉華不鹹不淡道:“啞翁,他們幾個可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你要好好帶著,別浪費了好苗子。”
啞翁嚇了一跳,連忙道:“侯爺,能讀書的,都是金貴的命,不該幹糙活兒的,不該!”
葉華微微一笑,他指著那個小個子,“你來京城多久,可曾有落腳之地?靠什麽活著?”
小個子不想回答,如果給他選擇的權力,他寧願跟葉華拚命!
可現在的他不敢,從早上到現在,隻吃一個硬餅子,胃裏的酸水上湧,不斷**抽搐,讓他的臉都綠了。
“我叫李山,在兩年前進京遊學,住,住在大相國寺,平時家裏會寄些錢……”挺大的人,還靠著家裏,說出來也挺丟人的。
李山強忍著淚水,他本想考科舉,入仕途,光宗耀祖。可偏偏學業又不是那麽好,把握不大,就想著走些歪門邪道,假如因為孔聖人的事情,挨了打,不就一下子成名了!什麽都有了!
誰知道沒成名,還成了苦力,這命也太苦了!
其他幾個人的情況都差不多。
葉華笑了,“你們知道這位啞翁嗎?他在作坊幹了一年多,工錢和獎金算起來,已經有3000貫還多,他在京城,買了一家鋪麵,和兩套住房。”
身為作坊排名第一的大匠,啞翁的收入,絕對能讓很多官吏都瞠目結舌,自愧不如。
“那個……侯爺,是三套,三套房子。”小老頭聲音不高,可讓李山驚掉了下巴!
京城的房子有多貴,他一清二楚。
別說買房子,就算租也租不起。
他跑到大相國寺借住,那是沒法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