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李牧,也無法理解農民對於土地的感情。
清帝國的農民也分很多種,擁有土地的叫自耕農,擁有的土地多點叫地主,沒有土地的是佃農。諸如老嚴這樣的家生子,連擁有土地的資格都沒有。
清帝國是個農耕國家,士農工商是傳統思想,農業在清帝國內的地位很高,農民的社會地位甚至高於工人和商人,至少名義上是這樣。
這就讓擁有一片自己的土地成為很多清帝國人的夢想,類似老嚴家這樣的家生子,如果主子開恩讓他們脫離奴籍,給他們一兩畝土地讓他們變成自耕農,這對於老嚴來說是莫大的恩德,幾乎是“恩同再造”這種程度。
所以現在就可以理解老嚴一家人對李牧的感情了,用“恩同再造”來形容可能過了點,但隻要李牧不拿初雪做實驗,對著初雪的腦袋來一棒子試試能不能打開竅,老嚴一家人就會絕對聽從李牧的吩咐。
雖然有點傷心,但嚴母還是堅決執行了李牧的決定,除了距離房子最近的半畝地之外,嚴母準備把剩下的那些已經開墾出來的荒地全部種上果樹。
這就對了嘛,李牧現在忙得很,沒時間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上,確定了工廠的位置後,趕在去匹茲堡之前,李牧去找了一趟張樂業,看看張樂業最近的工作有沒有進展。
這年頭的人們確實是單純,知恩圖報是主流思想,沒多少個人私心。
李牧走的時候給張樂業留下了五十美元,讓張樂業用於改善家庭生活,並聯係其他在斯普林菲爾德兵工廠裏工作的華人,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華人拉到李牧的工廠裏。
張樂業並沒有把錢用於改善家庭生活上,除了必要的開支之外,張樂業把所有的錢都用在奔走聯絡上,僅僅是十天,張樂業聯係了六十多個在斯普林菲爾德兵工廠裏工作的華人,這些華人無一例外的表示,等李牧的工廠開工,他們會主動辭去在斯普林菲爾德兵工廠裏的工作,到李牧的工廠裏為李牧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