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時代,朱瞻基才知道,劉伯溫實際上並不像演義中說的那麽神,他在大明的整個架構中,發揮的作用也並不是特別大。
要不然,他會隻被封個伯爵,一個胡惟庸就能把他兒子害死,還把他趕回家。甚至還有傳言,就連他的死,也跟胡惟庸脫不了幹係。
大兒子被害死,二兒子又因為反對朱棣上吊自殺,劉氏還沒有到第三代,就已經玩完了。
但劉伯溫此人的才華和能力肯定是有的,畢竟家學淵源,官宦世家。要不然,整個劉家能從宋代發跡,經過整個元代,一直到明初還很牛。
劉傑今天的舉動在官場上屬於越界,是很不好的行為。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身為官場中人,自己不遵守規則,難道還指望小民們來遵守規則嗎?
但是知道了他是劉伯溫的後人之後,朱瞻基能夠理解他了。
因為他二爺爺的關係,朱棣對劉家是沒有好感的。皇帝的反感,也會讓劉傑處境艱難。
作為劉家僅存的官場獨苗,為了守護家族,不得不接受冷眼留在京城,而他想要出頭,就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付出。
在會客室裏,朱瞻基看了一眼麵容有些憔悴的劉傑,心裏滿懷同情。
他今年也不過三十出頭,相貌英俊,不過一點也不顯得意氣風發,反而有些老相。
因為留著不像文官的長髯,而是武將一樣的短髭,要是在後世的娛樂圈,能當得上一個帥大叔的稱號。
朱瞻基率先坐在椅子上,一指對麵的椅子。“坐吧,有何事需要孤幫忙,你盡管說。”
劉傑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本奏章,跪拜在地,雙手舉過頭頂說道:“臣有幸位居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掌專利司一應事務,卻始終不得專利司需關注要領,戰戰兢兢。今日拜見殿下,隻為向殿下求一方略,解臣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