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一統的儒家時代,任何行為都必須要包上一層仁義道德的標簽。
哪怕是戰爭,也要標榜自己是仁義之師,仁義之戰。
朱棣想要打擊瓦剌,原因非常簡單,就是因為他們現在勢力崛起,跟韃靼的勢力不平衡了,需要削弱,這樣讓他們跟韃靼繼續鬥爭下去。
要不然朱棣瘋了,四年前打韃靼,現在又過來打瓦剌。
保持草原的勢力的平衡,不讓一家獨大,這就是朱棣的目的。
但是掀起這場戰爭,朱棣當然不會這樣說,隻會以不服王化的名義來教訓瓦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北元分裂的一個部落,現在竟然敢跟中央王朝作對,就該接受一下教訓。
可是要讓儒家耍嘴皮子,或者是教化民眾可以。讓他們真正來策劃一場戰爭,或者是構劃一個完整的方略,他們就會一推二做五,這非我儒家的責任。
他們什麽事都會插一手,不然就是暴君,昏君,可是遇到事,需要擔責任就會推脫。
當然,這是他們本身的限製,也是時代的限製。
他們就相當於是一家公司裏麵拿技術入股的股東,什麽都要按照我的來,賺錢我要分,虧錢就是你無能。
但是他們從來不會真正去考慮,他們那一套技術落伍了沒有,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根本不想去搞技術革新。
等到公司破產了,倒閉了,他們想要技術革新也晚了。
朱棣雖然不喜歡儒家,但是也不得不用儒家的一套來治國。因為在封建王權時代,也隻有儒家的大一統思想,才是一個帝國穩定的基礎。
何況,輿論也掌握在儒家的手裏,他可不想在史書上,自己變成一個昏君。
討伐瓦剌人,自然也有儒家為他製作了一篇道德之師,仁義之師的誥文。
聽到朱瞻基這樣說,他就順嘴說道:“原由是瓦剌大汗不服王化,目的嗎,當然是想把瓦剌打服,至於意義嘛,我倒沒有仔細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