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閣部,您這是代替皇上去前線慰勞士卒,您不會一直保持著這種表情吧?”
楊慶問史可法。
這家夥此時完全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和心如死灰般木然的史可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後者的枯槁地站在江上凜冽寒風中,恍如那些葉子落盡隻剩下灰色枝幹的樹木,完全看不出多少生機,隻是隨著船身的搖晃在晃動著……
“身敗名裂啊!”
楊慶繼續無恥地替他喊出心裏的哀歎。
“可我就不明白了,您是給皇上當官還是給那些士紳當官?您的確是個忠臣,這一點毫無疑問,可僅僅做個忠臣就有用了嗎?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忠字的確是令人敬佩,可是那個臣字做到了嗎?為臣者匡扶社稷,那麽作為一個首輔,您為皇上做過什麽?您對於改變大明目前局麵有任何實質性的舉動嗎?沒有,您隻是因循守舊地維持著過去的一切,可正是過去的一切讓大明走到了今天山河破碎的境地。
大明不需要因循守舊。
大明需要的是改革。
一場徹底的改革,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然後陛下才能實現中興。
可您不敢。
哪怕您知道大明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您也不敢做什麽改變,哪怕您知道改革的結果是富國強兵,您也依然不敢改,而您不敢的原因僅僅隻是為了保住自己在那些士紳中的名聲,害怕他們罵您是禍國的奸臣。
可您是皇上的首輔啊。
您需要的是對皇上負責而不是他們,您的屁股得坐到皇上這邊,而不是坐在他們那邊,您需要做的是幫皇上來管他們,而不是幫他們來對付皇上,您需要做的是為皇上從他們手中弄出錢來整軍經武,而不是幫著他們繼續做咱們大明的蛀蟲,任由他們蛀蝕大明的江山。他們已經蛀蝕了幾百年,把成祖皇帝時代令四夷畏伏的大明,蛀蝕得今天這樣山河破碎,皇上都被趕出都城,而且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被第二次趕出都城,這樣不行,必須得給他們改改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