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田爾耕和魏忠賢領命出去後,崇禎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一般。王承恩在一旁看著,知道皇帝壓力大,卻礙於閹奴的身份,無法開口。
崇禎原想著,放建奴打到京師腳下,在亡國危機的刺激下,朝堂上或許會有一些改變。沒想到,他還是高估了這些人的節操。閹黨爭先恐後地捐獻,雖然捐出來的不足其家產的一層,甚至於連半層都不到,可是再對比東林諸公的一毛不拔,崇禎突然就理解了一件事:大明有個屁的閹黨,全是皇黨還差不多。大明曆代所謂閹黨,不還是讓這些正人君子們寫臭的?
想開了的崇禎也不再糾結。朕不管你是閹黨還是東林黨,聽話就有好處,不聽話的全都去死吧!
慢慢挺直了身子的崇禎喃喃道:“這,是朕的江山啊!”
就在崇禎皇帝重新振奮精神的時候,後宮之中,周皇後也在召見周國丈。
雙方先見過了君臣之禮,又見了父女之禮。
落座後,周皇後便開口道:“今日女兒命人喊父親進宮來,卻是聽說今日朝會上皇帝開口借錢,父親隻認捐了一萬兩銀子?”
周奎道:“不錯。家中無甚麽餘財,這一萬網還是老父多年省吃儉用存下的。”
周皇後聞言也是失望,終於體會到之前崇禎對自己說那番話的意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自己父親更是一朝之國丈,若建奴真的進了京,別人好過,隻怕自己一家都死無葬身之地矣。父親怎可如此糊塗!
周皇後再次開口說道:“父親,有道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如今家中有這般地位,也皆是因為女兒身為皇後之故。若是惹得皇上龍顏大怒,起了廢後的心思,家中產業可還能保得住?”
周奎心思電轉,女兒所言的確有理,隻是想起平日裏自己與朝堂重臣多有往來,再想想崇禎皇帝又是個重感情的,又怎麽會輕言廢後一事?自己往後隻怕起來越興旺,如何會如女兒所言?全部抵禦建奴本來就是那些衛所兵丁的事情,自己家可是耕讀傳家,如何能摻與這等事情?豈不是有失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