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顯純越聽,心中越是感到害怕——霍維華在閹黨之中地位可不低,畢竟是掛著兵部尚書的名頭。雖然崔呈秀也掛著兵部尚書的名頭,但是東林黨的和閹黨的能一樣麽?
而且,每次針對東林黨,這霍維華可都是衝鋒在前的,為閹黨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卻變成了害死天啟皇帝的國賊?
許顯純很想現在就把霍維華抓起來好好審訊一下,問問他為什麽要毒害皇帝。畢竟天啟皇帝待他霍維華可不薄。
好在,許顯純還沒有失去理智。他清楚地知道這件事兒的複雜程度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想象。接著問清楚了給陳仁忠送禮物之人的模樣以及時間等信息後,隻是吩咐人嚴加看管陳仁忠一家,並不許虐待行刑。隨後抄起桌子上自己所記錄的口供讓陳仁忠簽字畫押後,就匆匆忙忙地趕往宮內。
待許顯純到了宮門,卻發現宮門早已被禦馬監的人手給封鎖了。待找人通傳了王承恩,好一通折騰下來,許顯純才算上見到了崇禎皇帝。
此時的崇禎皇帝正在禦書房內坐著發呆。他感覺這個世界對他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可是崇禎不覺得自己哪兒錯了。自己隻是不想掛在那顆老歪脖子樹上,更不想堂堂的炎黃苗裔拖著根豬尾巴滿世界的丟人現眼,這有錯嗎?
此時見到許顯純進來,便問道:“可是招供了?”
許顯純“撲通”一聲跪地,以頭拄地,顫聲道:“回陛下,國子監監生王某還不曾招供。但是那陳仁忠已經招了。”
說著,便取出懷裏揣著的口供,雙手舉過頭頂,等待著王承恩取過去軒呈崇禎。
崇禎接過那份口供,卻見許顯純仍然跪地不起,連頭都不敢抬,想必這份口供中透露了什麽要命的東西,這才讓許顯純如此害怕。
帶著好奇,崇禎看起了這份由許顯純親筆記錄的太醫陳仁忠的口供。隻是還未看完,崇禎就已經出離地憤怒了,連聲怒道:“好!好!好!果然一個個中心耿耿,都他娘的是好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