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於王雱所遇到的遭遇,基本上整個京城的人也都覺得醉了。
那個銀州,乃是真正的久戰之地,常年的反複拉鋸,早已經沒有了州的建製。
自撫寧縣以北的地區,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換手,有時候屬於西夏,有時候又屬於大宋。
就算是不開戰的和平時期,兩國各自的軍隊都後撤百裏不介入,但各種成分複雜的底層民眾都相互在那個地方博弈,那是西夏和大宋邊民間的“民戰”。
然後還有各種複雜的團夥、幫派、馬賊,土匪,更是最喜歡介入這種三不管“金三角地區”。
所以嚴格來說,在大宋朝廷的建製裏雖然有個“銀州”,卻不是實際控製的地方。真正的銀州城早就破敗不堪,也沒派駐知州了。因為那就是個糞坑,不論派多少知州大人去都是填坑的,總之到最後知州通常都會死掉,讓朝廷損失了這些培養不宜的“高級幹部”。
至於撫寧縣倒是稍好,至少還在大宋治下,也就成為了真正的邊境。算是大危險區,不過卻和後麵的綏德軍形成聯防,雖然抵禦不住真正的國戰,但抵禦各路無法無天的馬賊、各路山寨團夥到是也問題不大,那些黑勢力一般不敢明目張膽的招惹撫寧縣城。
在張方平相爺的報表裏,撫寧縣其實就是個賠錢貨,人口稀薄,談不上財政,每年都要朝廷反哺他們而不是他們給朝廷上稅。但這就是諸位相公們一致的維穩策略,這些錢必須投入進去,否則大宋的國土就會越來越少。撐不住也要撐,直至有能人去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現在為王雱往昔的人也有,看好王雱的人也有。
一些樂觀家夥認為這不是皇帝對小孩無情,而是皇帝已經受不了西北的爛攤子,想在非國戰狀態下啟用狠人把邊境局勢扭轉一些,不要太難看,否則鬧的舉國藥丸情緒誰都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