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幽的話適可而止,並未詳細說明。她與裴旻畢竟相識太短,一些內幕牽扯太大,若傳揚出去,會威脅到她以及她最親的人。盡管她對裴旻的印象不錯,卻也不敢冒如此風險。
裴旻能理解公孫幽的難處,《樂毅論》是從太平公主、安樂公主手上盜取來的,這事必定牽扯到李唐皇室。
在萬惡的封建社會,皇室的地位卓然,擁有至高無上的生殺大權,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抗衡的。
在大唐沒幾人敢惹的,除了李唐皇室、宰輔大臣,或者鎮邊大帥還能有誰?
到底是皇帝李隆基?還是太平公主?還是五位宰相?
公孫幽能夠特地提醒,已經非常夠意思了,若過於強求因果,無疑是強人所難。
裴旻不幹這種沒品的事情,也不再此事上糾纏,跟她說起了兩人都擅長的劍術。裴旻對公孫幽的劍法極為好奇,他從未見過如此犀利可怕的劍法,雖短短幾招,卻如神來之筆,妙不可言。他的一身劍法,除了得到後世記憶自我領悟的幾招外,九成是看他人施展學習來的。尋常劍法,他看上一遍,便以會使。高深的絕技,就如袁浩的“劍下留情”,也是他過目一遍後記在心中,回頭照著記憶練上三五日,掌握了個中技巧,後來研究透了,加以改良,使之威力更大更加靈活多變。
但是公孫幽對王虎施展的那幾招,裴旻卻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通透,隻覺得她出手的每一招看似平常,卻都藏有萬般變化的後招,高深莫測,縱然他能夠依葫蘆畫瓢的施展出來,卻也隻能得其形,不能得其神。
公孫幽對裴旻的劍術也極為好奇,那以慢打快,四兩撥千斤的技巧,在她看來委實奧妙無常,神鬼難料。
兩人都是劍術奇才,彼此都認可對方的劍術,在這方麵交談的極為融洽。
公孫幽聽說裴旻的劍術無師自通,全憑自我領悟,驚愕了半晌,由衷歎道:“這江湖之大,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裴公子劍法詭異無常,還以為得名師指點,卻不想竟是自我領悟,著實讓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