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對方叫孫周?是鄯州孫周?”
裴旻看著顧新,有些不可思議。
顧新現在對裴旻佩服的是五體投地,一切都如裴旻預料的一樣,洮硯、洮水石的推廣,帶動了洮州的整體經濟繁榮。在免稅政策的刺激下,各行各業的行情都有了顯著的提升,洮州的長街充滿了人氣。這有利可圖,諸多行腳商都會選擇來洮州逗留一二,洮州可稱欣欣向榮。
唯一不足的是洮州缺乏真正的大商,倚靠飄忽不定的行腳商維持雜貨的供應,顯然不及真正立足於縣內的雜貨店穩定。
顧新最近就在勸說熟識的商賈,讓他們盡快開業,但給他的莫不是“再等等”的答複。
重新開一家一定規模的店鋪,需要投入大量的本金,在吐蕃危機未真正解除之前,真正的商人不敢冒這個險。
近日卻傳來了一個好消息,鄯州不知名的商人孫周意圖在洮州的治邑臨潭開一間大型雜貨店,特別來找他商議店麵福利的問題。
顧新得此消息,可高興壞了,多方奔走,親自領著孫周派來的人走街串巷尋找店麵。決定了之後,他將此事匯報給裴旻知曉,卻不知為何裴旻的反應特別古怪,問道:“是鄯州孫周,刺史怎麽了,您是認得他?”
裴旻想了想道:“你可見到他本人?”
顧新搖了搖頭道:“沒有,是他的管事!他本人沒來!”
裴旻道:“若是我認識的那個孫周,此事必有蹊蹺!”
他與孫周接觸不深,但是對那個曾給予他一定幫助少年郎的才智還是有著一定印象的。當初他給孫周送去獎賞銀錢的時候,孫周就曾表示要回鄯州老家,買幾畝田地,好好用功讀書。他看的出來,孫周有心仕途。這有心仕途的人,就不可能從商,斷自己後路。
哪怕孫周自覺仕途無望,作為一個讀書人,他應該將自己的希望寄托於下一代,而不是斷了自己以及兒女出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