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三十四年,大明苦於南倭北虜之際,朝鮮也遇到了大麻煩,一支屬於汪直麾下倭寇登陸朝鮮,**朝鮮邊防海防,肆虐數月,幸而人數不多,被朝鮮人用計打退,是為“乙卯倭變”。
朝鮮的地方軍製原本采取鎮管製,這種製度類似於中國的節度使,把軍權下放到地方諸道,歸於各巡查使,但自從乙卯倭變之後,李朝政府對道府專權心存忌憚,便把地方軍隊的指揮權從道府抽離了。
他們另外搞了一條獨立係統,兵權被打散,歸屬於本道兵水使,再往上一級到助防將,再到防禦使、巡邊使、都元帥,層層統轄,諸道均不得幹涉,也不能指揮。
說白了,其實就是在朝鮮全國範圍內,行政和軍隊分成了兩條管理線,彼此平行,誰都不必聽誰的,如果有什麽敵情,道府可以跟軍區司令商量,兩個人關係好的話,可以配合行動,但若是軍區司令不搭理道府文官,那文官也一點轍都沒有。
這種軍政分離的製度相當先進,切實有效,把軍權歸於朝廷,地方政府文官不得幹涉,而軍隊總帥都元帥是由朝鮮王親自任命,則軍權歸於朝鮮王,文臣不得幹涉。
因此大戰初起之時,李玨、樸泓之類的將領所以敢一撤千裏,無視宋象賢、樸晉等府使的約束,正是因為這種軍政互不統屬的體現。
蕭如薰聽柳成龍說起此事,感覺相當有興趣,再讓柳成龍詳細說說,柳成龍就苦笑著說,這辦法是好,但是一旦遇到這種極其強力的敵人的外侵,弊端就出來了。
地方軍政統屬不一,有的是武將抵抗文官府使逃了,有的則是文官府使抵抗武將卻逃了,雙方若不配合,這一府之地就無法集合全力對抗外敵,雖然保證王室權力,可是對於國家而言未免不便。
蕭如薰心裏就尋思開了,其實最開始,大明朝也是這樣做的,衛所製和五軍都督府成為一條軍事管理線和文官係統互不幹涉,但是土木堡之變前後,衛所製衰落,明軍武將的素質和士兵的素質大大降低,已經完全無法適應國家的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