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養心殿,西暖閣。
啪啦,啪啦……清脆的瓷器摔碎的聲音不斷響起!
怒容滿麵的鹹豐,接連掀翻五六個珍稀瓷瓶,卻依然平緩不了胸口怒火!
“混賬,都是混賬!蔣文慶戰死了,陸建瀛也敗回南京!安徽按察使張熙宇、狼山鎮總兵王鵬飛兩個該死的奴才,畏懼賊兵,不戰而逃!致使安慶失守!”鹹豐暴跳如雷,怒喝道:“來人,擬旨,速命欽差琦善將此二人捉拿送京受審,朕要淩遲了這連個該死的奴才。再命刑部速將張熙宇王鵬飛兩人家眷悉數捉拿,就地斬首,以儆效尤!”
要不是陸建瀛算是他老師,否則也難逃一死。
“著欽差大臣琦善、欽差兼兩江總督陸建瀛二人督兵嚴防死守,直隸總督訥爾經額速速率兵救援,會同向榮等圍剿的援兵合力擊潰賊兵。”
下完旨,鹹豐才稍退怒氣,趕走各個太監宮女,將自己關在房內,喃喃道:“武昌才陷落不久,九江安慶便失守,還有兩廣,如今賊人四起,難道朕真是亡國之君?”
心神劇變的他,難以自持,喚進在門口守候的一名小太監,正是安德海。
“皇上,您這是怎麽啦?”安德海進了西暖閣,關上房門擋住外邊的寒氣。
“小安子,快,拿些你上次獻給朕的那種益壽如意膏來,朕要解解煩憂!”
安德海連忙跪地道:“皇上,這益壽如意膏雖然能解煩憂,但乃是大補之物,不可多食。皇上還是保重龍體要緊啊。”
“嗯?!”鹹豐瞪了安德海一眼,淩厲的眼神讓安德海魂飛魄散,想起這位主子怪癖暴虐的性子,安德海頭皮發麻,連忙跪地求饒:“皇上息怒!奴才這就去拿,這就去拿!”
半炷香之後,西暖閣的炕上,鹹豐沉醉在益壽如意膏的快樂之中,似乎忘記了安慶陷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