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心亂如麻的王德榜。這邊,眾鄉勇爭先恐後返身,回頭往來的巷子裏跑。隻是,幾個巷口都突然同時燃起一排明亮的火把,等眾人眼前恢複視力,才發覺幾排黑壓壓地人牆出現,堵在巷口。
一時間,城牆上的槍聲也停止了,喊殺聲也消失了,隻剩下幾十名在地上低沉地慘叫和呻吟聲,反倒顯得現場安靜起來!
火光中,眾鄉勇赫然發現,人牆中的為首之人,是位約三十餘歲的厚實大漢,頭包紅頭巾,身著黃短卦,一副平常長毛賊人打扮,但眼神銳利如劍,隻是掃視一眼,便讓人心底發冷。這無疑是一個冷靜殘酷的賊酋。
“扔掉武器,雙手抱頭,跪地投降,可免一死!”一個簡短有力而又冷酷無情的聲音,在空曠的黑夜中響起。
二十餘名鄉勇一發狠,嚎叫一聲,往城門衝去,想拚死打開城門。隻聽見一陣炒豆子般地砰砰火槍聲響起,那二十餘名鄉勇尚未靠近城門,就已渾身冒煙,布滿血洞,倒在血泊之中。
見到這幅場景,仿佛不約而同般,那幾名鄉紳,帶領剩下的百餘鄉勇,紛紛抱頭,哭泣著,跪地而降。
王德榜見此一幕,兩眼發紅,嘴唇已經被咬出鮮血。腥鹹的味道讓回過神來,他發狂地一邊朝城外大喊:“大哥,快逃!長毛賊軍有埋伏。”一邊衝向門栓,想去打開城門。隻是,一個人,如蚍蜉撼大樹般,又怎麽抬得動?
任憑王德榜發狂了一陣,為首的大漢眉頭一皺,“聖軍之名,豈容這狂犬亂吠!西司馬果毅和威武兩伍長何在?”見人牆中有兩人出列,為首的大漢不耐煩地揮揮手:“將這狂犬綁了,先去半截舌頭!”然後又朝人牆大喝道:“開啟城門!諸位兄弟,隨我出城,圍殲亂賊!”
“哇,嗚嗚~~~~你這惡賊,我王德榜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放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