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大吳和北燕來來回回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仗,死了多少人,誰不痛恨他們?”
“二位姑娘是這百花街上赫赫有名的兩大行首,要是任由北燕使團在這清平館中任意妄為,以後再想維持從前的名聲,就不那麽容易了。”
“俗話說得好,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以前那些嫉妒你們甚至痛恨你們的人,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風言風語,讓你們難以立足?”
“又不是真的害了北燕使團那些人,隻不過讓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回頭把人搬出去的時候,隻要聲稱這些北燕勇士吹牛說中原無好酒,結果卻幾杯就被放倒了。”
“衙門那邊我已經派人去知會,讓他們等著把北燕使團的人好好送回國信所去。”
“我是誰?當然不可能是我自己跑來的,家裏長輩不適合出麵,我就給跑個腿唄?這些都是我家裏大人們吩咐的!”
正是這些聽上去很有道理,而且也切合自身利害的話,讓符貞貞和白青青下定了決心。
可直到強打精神滿臉笑容,一人捧著一壺最烈的酒進去,符貞貞和白青青仍然滿心惴惴然。不過,臨時扮成侍女跟隨她們一同進來的安人青,到底給了她們不少底氣。
跑江湖賣解是一種什麽樣的營生,她們也隱約有數,想來一個身上沒事就揣著蒙汗藥的女人,剛剛從牆上跳下來時又輕盈敏捷,這身手也總應當是還算不錯的。
至於越千秋,他情知清平館中出現一個孩子難免令人奇怪,因此少不得讓符貞貞和白青青打發了清平館中那些伺候的仆婦丫鬟乃至於雜役都回房呆著。
不用伺候北虜,下人們自然求之不得。而沒了這些礙事的閑雜人等,越千秋就躲在待客的廳堂西側小屋子裏,透過門縫窺探動靜。
符貞貞和白青青離開這麽久,廳堂中的北燕人早就不耐煩了。眼見三人進來,立時就有人拍案罵出了一連串北燕土語。反正既然聽不懂,符貞貞也好,白青青也罷,誰都沒有放在心上,兩人全都打疊出自己平素最嫵媚的笑容,笑吟吟地逐席勸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