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嚴詡回房去換了一身行頭,再次出現在越千秋三人麵前時,饒是越秀一和越金兒之前已經有些心理準備,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而越千秋則更是揉了揉眼睛。
年三十許,羽扇綸巾,葛袍芒履,眉目清俊,如謫仙人……
原來爺爺還真不是在空口說白話!
這位剛剛至少還有點落魄的嚴先生重新梳頭刮臉,現在換了裝束,那真是通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儒雅風流的名士氣息,管叫別人認不出來。
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越千秋也顧不得客房裏那簡單的行李。當他們這一行人從客堂出來時,知客僧惠安正在和幾個香客說話,見到他們便合十行禮,目光在嚴詡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隨即就顯然迷惑了,仿佛在思量自家客堂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位人物。
這還不算,從客堂到同泰寺山門,嚴詡所到之處,大姑娘小媳婦的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更有膽大的直接上前搭訕,可一概都敗退在了嚴郎君的冷臉之下。
頭皮發麻的越千秋不敢耽擱,送瘟神似的把嚴詡請上越金兒緊急雇來的馬車之後,他正要招呼越秀一,卻不想這位重長孫黑著臉說:“我讓越金兒帶我騎馬,你和嚴先生坐一輛車!”
某位重長孫的想法很簡單。這嚴詡顯然是和自家四叔爺一樣的貨色,還是離遠點好!
越千秋原本就尋思著,是否可找嚴詡探討一下周霽月從吳府摸出來的那幾張紙片,此時越秀一不肯和人同車,他倒是樂得方便了。當下他囑咐越金兒帶好越秀一,自己鑽上了車。
這輛臨時雇來的馬車並不奢華,卻也幹淨整潔。嚴詡大剌剌地坐在車夫正後方的位子上,越千秋一上車正陷入左右選擇難題,一句話就鑽入了耳朵。
“你根骨不錯,是個練武的好材料,願意拜我為師嗎?”
此時馬車恰好剛剛起行,越千秋一怔之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所幸麵前伸出來一隻手,穩穩當當將他按在了左邊的座位上,與之同來的還有兩句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