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鳴軒裏,嚴詡隻覺得這會兒自己毫無存在的必要。
因為自己的母親東陽長公主和越老太爺兩個人湊一塊,就已經足夠一台戲了。
所以,原本滿心惴惴然的他先挨了一頓劈頭臭罵,這會兒反而翹足坐在一邊,定定心心地享用著茶點填肚子,同時看戲。
在五福堂的那場交鋒中,起頭是越老太爺和越千秋唱主角,緊跟著他是主角,接下來是他的母親挑大梁,噤若寒蟬幾乎胃疼的他就沒怎麽吃過東西。
“我怎麽了?你越太昌一個兒子跑了,還剩三個,你就把我兒子挑唆去體驗民生疾苦?”
“什麽叫挑唆他去體驗民生疾苦?你看看嚴詡今日出場,那些金陵城的紈絝子弟誰能和他比?風度翩翩,儀表堂堂,更有幾分飽經世事的滄桑,這要是成天憋在公主府裏,又或是被你趕去太常寺又或者光祿寺做什麽隻能當擺設的官,能有今天他這鋒芒畢露的模樣?”
聽到越老太爺這說辭,嚴詡不由嘴角高翹,心裏著實熨帖極了。
說實在的,若是越老太爺真肯屈尊去當駙馬,母親就猶如烈馬有了轡頭,他就不用愁了。
可惜可惜……
“強詞奪理!”顯然,東陽長公主的氣焰有了少許的減弱。
而越老太爺當機立斷抓住了這麽一個機會,氣勢洶洶地說:“你要找嚴詡,可以對我說,用得著放出風聲說自己老蚌含珠有身孕?為了坑我,損毀自己的名聲,太廟裏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不得氣得活過來?”
“放屁,我得多蠢才會放出那種見鬼的風聲?老娘那天不過是腰不好,在背後墊了個靠墊,結果不知道哪個長舌婦看到我肚子大了,就亂傳謠言!誰讓你自己仇人那麽多,結果有人跑我麵前來試探再嫁,我當然順口就說要嫁你這樣白手起家有本事的,誰讓你坑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