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相鄰的兩個包廂,但越千秋貓著腰一竄進去就發現,這裏的陳設和隔壁自己呆過的那一間大相徑庭。窗邊是一張古樸的方桌,上頭擱著一個金蓮花蓋子的碧玉香爐,嫋嫋香煙從中透出,讓屋子裏彌漫著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馨香。
“你這小孩怎麽回事,別人的地方怎可亂闖,你家大人呢?”
靠著嚴詡這幾日的熏陶,越千秋敏捷地避開了那隻伸過來揪自己的手,一溜煙跑到了獨坐窗邊的東陽長公主麵前,笑吟吟地抱拳行禮道:“長公主安好。”
東陽長公主對於門前動靜不太在意,可當那本以為是誤闖的孩子衝到麵前,又聽到這一句問好,她方才把原本投在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認出是越千秋,最初神情寡淡的她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
“千秋?你不好好和你家裏人呆在一塊,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我聽師父說長公主來了,他不大好意思進來見您,有事弟子服其勞,我就獨自進來給長公主問個好。”
越千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心想就算嚴詡敢在外頭聽壁角,也絕對不敢戳穿他,更不敢闖進來。
果然,此話一出,他就清清楚楚地看到,東陽長公主眉眼間那淺淺的皺紋完全舒展了開來,保養得宜的臉上竟是流露出了非常動人的神采。
“好孩子,你用不著為他說話。我自己的兒子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他知道我來,退避三舍還來不及,更何況是見我?”
說到這裏,東陽長公主就笑吟吟地招手道:“早聽說越老頭把你當成寶貝似的,那天我也沒來得及多問,你過來我這兒坐,讓我好好看看。”
越千秋上次承蒙這位長公主隨手給見麵禮,落下了一荷包私房珠子,可又是被摸頭又是被掐臉,他也實在是有些發怵。
所以,他哪裏敢往東陽長公主身邊坐,眼珠子一轉就直接爬到東陽長公主對麵的椅子,端端正正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