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回來了。”
“爹回來了。”
當越老太爺的轎子在二門落下時,就聽到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哈腰下轎的他看到次子和三子全都站在門前,不用問就知道家裏又出了事,不禁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心裏很不痛快。
今天和東陽長公主被皇帝召到垂拱殿,雖說沒有責問,甚至皇帝都沒明示暗示他們倆好好教育晚輩,可這件事透露出來的跡象,卻已經夠讓他心煩的。心煩到他和東陽長公主看了一場三法司主官險些在門前鬥毆的喜劇,也仍然沒辦法完全紓解。
現在家裏居然又出事!
他讓三房管家,就是為了給他回家頻頻製造這種“驚喜”的嗎?連個去給他報信的人都沒有,他們這是把越家當成自己的鐵桶江山了?
越二老爺和越三老爺見老爺子麵色發沉,還以為他是在外遇到了什麽難題,完全沒想到這是因為老爺子察覺到了家裏的暗流湧動。見老爺子下轎就直接往二門裏頭走,他們連忙一左一右跟在後頭,彼此用眼神擠兌對方先開口。
最終,還是越二老爺因為序齒的問題,不得不搶占這個他不大情願的先手。
“爹,今天有一個女人拖兒帶女到了家門口,自稱是四弟的妻室……”
這話還沒說完,他就隻見老爺子一個和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利落轉身,一驚之下,他腳下步子一個刹不住,直接衝著老爺子撞了上去!
下一刻,他隻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塊堅實的門板,等捂著鼻子踉蹌後退了幾步,他這才認出是和老爺子幾乎形影不離的越影。
越老太爺卻沒理會越二老爺那幾乎涕淚齊流的狼狽表情。他冷冷看了一眼越三老爺,見其眼觀鼻鼻觀心,一臉的正氣凜然,他就冷笑道:“嗬,真是能耐了!”
見老太爺隻撂下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轉身就走,越三老爺斜睨一眼還在痛得直抽氣的越二老爺,不禁在心裏大罵兄長沒用。可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追上前去,陪著小心說道:“爹,雖說這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四弟離家這麽多年,總得留下他們母子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