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西,一座位於僻靜小巷中的簡樸宅院前,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男子輕輕敲響了那兩扇斑駁掉漆的黑漆大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裏頭終於有人拉開了門,卻是一個藍絹衣裳,梳著大辮子,臉色紅潤,眉眼間透著英氣的女郎。
她皺眉打量著來人,卻沒有開口詢問對方來意,也不請人進去,就這麽擋在了大門口。
“姑娘,我是餘家……”
“知道,你是這個月第四撥了,不就是為了退婚嗎?”女郎不耐煩地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我家小姐的條件,我早就對你們說過了。就憑餘大少爺的人品,我家小姐打死了也不敢嫁他。可婚書是上一輩人留下的,要拿回去很簡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越千秋一隻手抓著嚴詡的胳膊,對那女郎的爽快非常讚同。
婚姻本來就是結兩姓之好,哭著喊著非得嫁給一個負心漢,這不是找虐嗎?
但要退婚當然可以,拿出好處來,否則幹嘛理他?
不但越千秋,嚴詡也連連點頭,還在越千秋耳朵邊上嘀嘀咕咕道:“看來那位蘇小姐是個爽利明快有主意的,等會兒要是餘家人拿到婚書,你在這等著,看師父去手到擒來。”
知道嚴詡今天來就是預備打劫,越千秋雖說不那麽讚同,可架不住之前嚴詡實在是行動力太強,先打聽到了餘澤雲指腹為婚的蘇家就在金陵城,然後開始歡欣鼓舞地做準備,更把他也拐帶出來一塊看熱鬧,他就隻能小聲提醒道:“別忘了餘家還有高手。”
“有你影叔看著呢!”見越千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嚴詡暗自叫糟,趕緊解釋道,“這事我當然不會和越老太爺商量,否則肯定被訓得狗血淋頭。我隻不過耍了個花招,給越影放了個假消息,讓他用調虎離山之計把餘家那個高手給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