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母並沒有吃那些狗肉,而是帶了範進,到甲首家裏去吃飯。範達和他帶的人,正在那裏吃的香,見範進來,忙不迭讓開。範母先與幾人行了禮,隨即就對著小範莊甲首範長友道:
“十五叔,進仔今天到縣裏,蒙縣尊當麵考教,太爺對進仔極是滿意,特讓他進早到省城裏讀書,免得誤了考期。為了咱範家的事,進兒得罪了洪總甲,他是什麽為人,咱們心裏有數。早點進城,也免得趕考時,被洪家做什麽手腳。”
自穿越之後,範進與範長友很打過幾次交道,靠著讀書人的身份,加上後世的見識,雖然不至於虎軀一震,甲首跪拜,但是讓甲首對自己信服卻也不難。尤其是在範進建議下,小範莊著實占了幾次便宜後,就更拿他當成神童看,否則也不會因為範進說項,就給梁盼弟遣散費。這回重定社火,範長友對於範進看法更佳,聽到範母的話,一拍桌子:
“沒錯,洪家向來行事霸道,這回咱們進仔壞了他的事,他們不知道要使什麽壞招。還是到省城好,他們膽子再大,總不敢鬧到省城吧?去,應該得去,明天安排兩個後生陪進仔一起去,他們要敢鬧事,就跟他們打一架!”
“一起去就不必了,我兒是要讀書做功名的,哪裏能打架?隻是省城不比家裏,處處都要使錢,十五叔是甲首,總不能看著進仔到省城裏喝西北風吧?”
範長友用手一拍額頭,“看我這腦子,且等一等我。”
他轉身回到屋裏,時間不長,就見他雙手捧了些碎銀子走出,放到桌上,又尋了個小天平來稱了。
“這三兩四錢銀子,是咱們村裏的公使錢,原本是預備著交稅的。可是進仔趕考是大事,還是先緊著進仔用。”
範達道:“叔,當然趕考是大事。等到兄弟中了舉人,咱們合村的田地都投到兄弟名下,就再不用繳稅服役,隻等著過好日子。所以啊,咱就得供著兄弟,讓他早點中舉,咱全村就能享福了。到時候,把咱的租子加到洪家人頭上,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麽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