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之負手而立,嘴角微微一抿,下巴微微抬起,這一日,在這個時辰,也在這一刻,陳凱之覺得自己升華了,脫離了低級的趣味,他低聲道:“男女有別,有什麽話,還是在這兒說吧。”
荀小姐反是顯得很不好意思了,俏臉上染上一層紅暈,忙是點頭,而後道:“是小女子孟浪了。其實自上次聽了陳公子的高山流水,小女子總是……心裏惦記著,於是編了一首琴譜,特意送來,想請公子賜教。”
這哪裏是來指教這樣簡單,是想來學習的。
荀小姐已取了琴譜,交給陳凱之,陳凱之看著上頭的音符,呃,看不懂,卻還是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便道:“不錯。”
荀小姐美眸裏,立即掠過失望之色,說不錯,這就是說自己還差得遠了。
陳朝人愛琴棋書畫,尤為愛琴,這裏的琴癡不知凡幾,原以為自己用心所編的琴譜,並沒有使這位“大師”滿意,荀小姐隻好道:“見笑了。”
“嗯。”
“那麽……”荀小姐顯得難以啟齒的樣子,看著眼前的俊美少年,心裏有些異樣。
自己來拜訪,換作別人,早巴不得請自己進去坐了,當初誤以為他是登徒子,現在真覺得可笑,看樣子,人家對自己是半分漣漪都不曾有。
即便是彼此交談,他也是風淡雲輕,不為所動,這也令荀小姐生出一些敬意,她想了想,便鼓起勇氣道:“公子是在燒飯嗎?”
陳凱之心裏很尷尬,琴譜他不懂,人嘛,又不能請進家裏去坐,哎,依舊還得端著啊:“是啊。”
荀小姐道:“公子看來有些困難,不妨如此吧,我聘你做我的樂師可好?”
她一開口,就後悔了,人家是個雅人,怎會同意?他有這樣的才華,真要掙銀子,哪裏還會守這樣的清貧?倒是自己看輕了人家。
陳凱之搖搖頭道:“我現在的主業是讀書,何況我也教不了小姐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