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之和陳無極已到了江寧縣衙,不過這兒氣氛卻已從前不同,除了縣裏差役,便連本地巡檢司的兵丁也參與了防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陳凱之領著陳無極抵達的時候,卻是一個麵生的兵丁領著,直接到了戶房,戶房這兒,所有的差役和文吏一個都不見,卻是一個從知府衙門裏抽調來的堂官坐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滿身泥垢的陳凱之,露出鄙夷之色,不消說,這個人,肯定是個奴仆了。
反而是陳無極,雖然穿著的隻是布衣,可好歹還算幹淨,他徐徐的朝陳無極道:“你是陳凱之?”
陳無極忙是道:“不,我是陳……”
這堂官顯得不耐煩:“少囉嗦,就你們來的最遲,方才你們的學籍,咱看過了,來,領著陳凱之生員,前去驗身,張公公有令,要脫光了查驗,得看看,這身上,可有沒有什麽胎記或是生了什麽暗瘡。”
陳凱之剛想上前一步,說學生才是陳凱之,一聽要被剝光衣服,腳步就止住了,一臉同情的看著陳無極,這眼神裏是說,無極啊,你就受點委屈吧。
反正……自己是來打醬油的。
陳無極急的臉色發紅,幾個兵丁就來拉扯自己,想要解釋,陳凱之那目光移過來,他又好氣又好笑,乖乖跟著人去了。
那堂官似乎有急事,打了個哈哈,正眼也不去看陳凱之。
陳凱之倒是很識趣,自己渾身髒兮兮的,衣襟上都帶著泥,也不指望人家瞧得上自己。
過了一會兒,陳無極方才出來,他一臉委屈的模樣,仿佛受了極大的侮辱,陳凱之拍拍他的肩:“乖,沒事了,晚上回去切一斤肉回去吃。”
陳無極方才又愉快起來。
小孩子,還真好哄啊。
陳凱之感覺來到了這個時代,和同齡人相比,自己智商上,確實有太多的優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