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安早在八月間,就曾會同王之仁等部配合當地義師,收複了富陽、於潛等地,並一度逼近杭州,但未能得手。
清閩浙總督張存仁給多爾袞的奏報便言,“叛賊方國安、王之仁從富陽渡江進犯杭城。遣副將張傑、王定國督兵圍剿,斬首四千級,餘賊盤踞複陽。又令定國追繳,大敗方國安,擒其子方士衍等,斬之。”
方國安有之前的失敗,對於杭州清軍的戰力自然有所了解,但魯王政權急於下杭城,以獲得與隆武帝相抗的威望,攻與不攻,退與不退,都非他一人說的算。
他聽了夏完淳的相勸之語,一陣默然,半晌後才說道:“今殿下發兵十萬,若寸功未立,便退回南岸,必為天下恥笑,且民氣可鼓不可泄,即便退軍,亦須先勝一陣也!”
夏完淳聞語,臉上不禁一陣愕然,知魯王政權為奪大位,已經迷失本心,急於求成,他隨欲再勸,但他隻是一中書舍人,而且還是親近隆武朝廷的一派,魯王政權自然聽不下他的話語。
方國安見夏完淳默然不語,多少知道他的一些想法,但有時候,人總是身不由己,他即便知道可能會敗,但眼下魯王政權的局勢,卻不許他輕易撤退,而且他心中也存在一絲僥幸,因而開口道:“若二十五日前,不能下杭州,本將必然勸魯王退兵,而再此之前,還請小隱轉告陳公,無論如何也要堅守湖州,莫使清軍支援杭州。”
夏完淳隻得應下,也沒拜見魯王,便匆匆返回湖州。
陳子龍守城已有四五日,見夏完淳回,連忙相問杭州的情況,夏完淳卻道:“恐怕要敗。”
陳子龍聞語一驚,他知道他這個徒兒的才能,知他不會憑空說出此語,隨連忙詢問原因,而夏完淳則將在杭州城外的見聞一一告知。
“唐、魯之爭,非國朝之福也!”陳子龍很快就認同了夏完淳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