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湘從事錄》記載,“何、章領軍至湖口,見馬、王諸鎮舳艫南潰,何、章二公相顧詫愕,不知所出。四鎮到,麵詢之,使知為清貝勒渡湖故也。其實,北兵是往洞庭之西,撲一隻虎李過,非來長沙者也。太仆(章曠)向督師(騰蛟)泣曰:本擬長驅直搗,南都在望,今未出內地,撓沮若此,將何麵目還長沙,某誓死不歸也。督師好言解慰,邀太仆且還,再圖後舉。”
湖廣總督府內,何騰蛟心中一陣氣惱,他一戰未打,就稀裏糊塗的退回長沙,這讓他感到十分憋屈。
他在發兵之前,可是躊躇滿誌,以為必定能打敗清兵,建立不世之功,他甚至在寫給皇帝的奏章上,已經將打下荊州的功勞包攬到自己身上。
可如今堵胤錫還在猛攻荊州,而他不僅寸功未立,反而失掉了湖南門戶嶽州,這讓他這個湖廣總督徹底顏麵掃地。
對於此事,何騰蛟本來可以用運筆法,敷衍過去,但他今日回到長沙,卻又正好被朝廷調來湖南的楚國公看見,便無法隱瞞。
湖南之地,他與巡撫堵胤錫在政見上已經不合,他基本無法插手常德一帶的事務,現在朝廷又派來一個新貴,這湖廣抗清大業該由誰指揮?
在何騰蛟看來,他身為湖廣總督,自然要節製湖廣全部的兵馬,分享最大的那份功勞,所以方才王彥尋他,他便故意不見,以此來打壓王彥的氣勢,使得他能再接下來的會麵中占據主動。
隻是他卻沒有想到,王彥居然沒有等下去,而是直接攔下章曠,帶回營中問話,這讓何騰蛟心中一陣不快,同時也讓他知道,王彥將成為他掌控湖廣戰局的一大障礙。
這時,何騰蛟心中不禁一動,王彥與他都已經位居極品,堵胤錫則次之,湖廣戰局的指揮之權,最後落到誰的手中,關鍵看誰在陛下的眼中最能打,於是呼,他座在桌前,提筆開始寫起奏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