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監國政權中,國舅張國俊是最堅定的奪位派,畢竟魯王登基為天子,他才能成為真正的國舅爺,而魯王如果不能登上大位,那他隻是個普通王爺的老丈人而已。
大明自開國以來,曆經二百七十餘載,老朱家又特別能生,親王郡王不知封了多少,連王爺都不值錢,何況是王爺的丈人呼?
張國俊自然不能容忍,他的地位一落千丈,相去十萬八千裏。
魯王殿下聽了國舅反對之言,一下不知該如何判別,臉上盡是猶豫之色,他隻得向他的心腹大臣詢問,於是點名問道:“方愛卿主持江防之事,可有擋住多鐸之雄心呼?”
上次攻杭之戰,方國安溜得最快,所以損失最小,兵馬已經超過興國公王之仁一倍,浙東軍事大權幾乎已經盡入其手。
這時方國安聽了魯王問話,隻得出列對奏道:“殿下,多鐸之軍是否來攻,尚未確實,即便真的殺來,我浙省之兵,一戰未打,就向福京求援,難免使閩人小窺於我,且臣於錢塘江沿岸部署了六萬兵馬,駐守險要,當無憂也。”
張國俊見方國安支持他,臉上對夏完淳輕蔑一笑,便自得的退到一側。
魯王聽了總領各軍的方國安之語,心裏頓時安定不少,但夏完淳聞語,卻大驚失色,連忙急道:“殿下,越國公,自去歲入冬以來,浙東便少有降水,臣自餘杭渡錢塘之時,曾跳入江中,發現江水不及臣腰,清兵戰馬可腹水而渡矣,殿下、越國公萬不可輕敵大意啊~”
方國安剛說江防可靠,就聽夏完淳之語,頓感臉上無光,麵色不禁陰沉起來。
自去歲攻杭失敗以來,魯王政權已經失去了進取的決心,而清兵忙於平定江南各地的叛亂,也沒有跨江而擊之,使得浙東與清兵之間保持了小半年的和平。
方國安在撤回錢塘江南岸後,最初幾個月還時常巡視江防,可後來見清兵始終沒有進攻,便回到了紹興城中,做起舒舒服服的國公爺,至今已有兩個多月沒有巡視過江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