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朝廷處於風雨飄搖之中,浙東有魯王與朝廷分庭抗禮,福建有鄭氏專權,廣西有瞿式耜一心想擁立桂王,雲南又有沙定洲叛亂。
朝廷正真能夠指揮的也就是贛南、廣東和湖廣,王彥深知朝廷的力量薄弱,不能再發生任何內亂,所以當初即便何騰蛟一兵不發,他心裏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做出任何出格之舉。
即便是此次何騰蛟來嶽州搶功,隻要何騰蛟能拿出一些他所急缺的錢糧,那也不是不可以談,王彥讓出一些功勞也是無妨。
可是城上明將所說之語,卻太過歹毒,王彥如果處理不善,幾萬兵馬棄他而去,都有可能。
常言道,“士可殺不可辱”,何況是多一群在戰場上,剛剛為國立下大功的戰士。
何騰蛟這是要離間他的軍心,這已經觸碰到了王彥的底線。
在抗清大局之前,保存勢力,畏縮不戰,王彥都可以忍,但是何騰蛟不戰也罷,反過來還要拖後腿,王彥就絕不會原諒了。
傅上瑞吃定王彥不敢與何騰蛟兵戎相見,吃定他在意朝局,在意天子的感受,所以讓屬下侮辱王彥軍中的諸多順將。
如果王彥按他所說的意思去做,將兵馬留在城外,隻帶護衛入城,那營中將領自然與王彥離心離德,如果王彥不進城,那也沒有關係,因為一個普通城門守將,都能隨意侮辱他營中將領的話,那隻會讓順軍認為王彥並不能成為他們在朝中的真正依靠,而且一旦王彥軍糧告急,他最後還是不得不進城用何騰蛟會麵。
傅上瑞的險惡用心,王彥心裏十分了然,這簡直就是要將他置入進退兩難的險地。
這時王彥看著跪在他周圍的李過等人,見他們一個個摘去頭頂頭盔,眼中不禁寒光閃現,忽然他一把摘掉親衛馬匹上掛著的長弓,又從其箭壺裏拿出一支羽箭,便縱馬而出,彎弓搭箭,一箭便射中那說話的明軍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