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騰蛟發十萬兵馬來嶽州搶功,長沙、辰州、衡州、永州、郴州,已及湘西的幾個宣尉司,屬於何騰蛟的力量便薄弱起來。
王彥早想插手湖廣事務,但他畢竟沒有名分,現在有堵胤錫在,他便出師有名起來。
堵胤錫聽完王彥之語,心裏逐漸有些明白,王彥怕是早就預料到談判會破裂,他已經將何騰蛟的舉動算計進來。
這時堵胤錫心裏不禁一陣思索,他若同意王彥之言,便徹底走到何騰蛟的對麵,不過何騰蛟扣下王彥的糧草,即便他不同意,想必王彥還要南下取糧,王彥與何騰蛟的衝突已經無法避免。
這時他不禁對王彥進兵長沙之舉,提起一絲警惕,怕是他早就看上了他這個湖南巡撫的身份了。
想到此處,堵胤錫不禁一聲歎息,心裏有些失望,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應承下來,畢竟王彥與何騰蛟相比,無論是能力還是操守,都要強上太多,而且王彥的政治主張,也與他相同,兩人合作能很快將湖廣的亂局理清,然後專心抗清。
為朝廷,為了遠在福京的天子,堵胤錫決定選擇跟隨王彥南下,並著手以湖南巡撫的名義,掌控湖南。
堵胤錫的決定在王彥的意料之中,但他很快發現他做錯了一件事。
戰場上的屢次勝利,使得王彥心氣漸高,開始不將他人放在眼裏。
堵胤錫能在常德與何騰蛟分庭抗禮,又能在何騰蛟已經得罪大順餘部的情況下,單騎入營,勸說李過歸順大明,其能力,其心智,又豈是隨便可欺之人。
王彥明銳的感受到堵胤錫臉上流露出的一絲失望之色,他知道他有意利用他的舉動,被堵胤錫察覺了,不過王彥卻沒有解釋,畢竟他所做之事,也都是為了朝廷考慮。
待堵胤錫離開營帳之後,王彥便讓親衛去招滿大壯來見。
滿大壯屬於太仆章曠的部曲,如今太仆已經殉國,按理說王彥沒有調動滿大壯的權利,但他卻不能看著一隻擁有數百條戰船的水師,落入何騰蛟手中,所以他務必要將滿部拉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