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
自從上一次來南京,匆匆與許嫣嫣相會的後,已經逝去三月時間,今王彥再來,南京卻已經不叫南京,而是叫江寧。
江寧,江寧,江南安寧,這時對大明朝廷,**裸的羞辱,王彥聽聞此名,亦覺得被北虜蔑視,心中憤恨。
時隔多日後,王彥再次站在秦淮河畔,昔日媚香樓坐落之處,已然成了一片廢墟,曾經繁花似錦,畫舫如梭的秦淮河,亦是一片蕭條景象。
王彥走過長板橋,觀附近閣樓都被焚毀,即便僥幸保存下來,也是門戶禁閉,於往日情景,有天壤之別。
“公子,當日虜兵大掠秦淮,吾至時,媚香樓已是一片火海,後吾四下打探,亦沒有許小姐的消息,如今時隔一月,怕是更加無法尋找矣。”劉順跟隨在王彥身後,陪他走過一片片廢墟,解說著當日之事。
王彥亦知尋人不易,如同大海撈針,但他既然已經來了南京,就不會輕易放棄。“十裏秦淮,多有與媚香樓相熟者,總歸能問出一絲蛛絲馬跡,再走走看吧!”
當下王彥便沿著河岸而走,遇樓便摳門打探,人皆言不知,心中不禁慢慢的不抱希望起來。
這時,天以將黑,若是往日,秦淮河上,必然已經華燈盞盞,歌舞不絕,士子文人穿梭於閣樓畫舫之間,吟詩作賦,把酒言歡,但如今卻是一片淒冷,隻餘江麵上孤燈數盞。
江山依舊,人物全非,此情此景,使人傷懷不已,王彥離離滿目盡憂愁,隨停下腳步,準備反回船上。
王彥等人往來時之路,漫步回走,卻忽聽遠處傳來一陣吟詩之聲,那聲音明顯然帶著醉意,王彥不禁駐足下來。
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影一燈微。
家山回首三千裏,望斷天南無雁飛。
九葉鴻基一旦休,猖狂不聽直臣謀。
甘心萬裏為降虜,故國悲涼玉殿秋。